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桑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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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从未说过一句爱我。”

-----正文-----

我曾经想过无所不能。

母亲临终前的笑靥仍停留在脑海,但背景早已不是春光烂漫的桃花林。在无数断肢残垣中,她戴着华丽的首饰,连不施粉黛的脸上了也搽了些许胭脂。母亲什么也没说,只是看着我。

我又恍惚想起幼时询问母亲为什么总是素衣出行,从不带首饰衬托身份。她只是摸摸我的头,哄我说等我大婚,她就会隆重出席。父亲在旁边低笑出声,引的母亲怒目而视。

如今,她等不到了。但她仍记得儿时戏言,用蛟族最高贵的尊严,看到了我的最后一面。

仅仅是最后一面。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,喉咙嘶哑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四周刺目的猩红嘲笑我的自不量力,天边醒目的黑云降下了瓢泼大雨。

我跪在雨中,不知今夕何夕。

雨好像停了。眼前迷雾散去,我看到站在面前的琉离。

他依旧一袭青衫,干静如落入凡尘的仙子。“琉离。”我低声唤他,踉跄起身。“我没有家了。”万海城已破,残衣败布散落其中,使人倍感凄凉。琉离只是望着我,一双凤眸中满是冷淡和疏离。

我慢慢走到他面前,看到他瞳孔中我狼狈的身影。“琉离。”我将手腕上的珠子取下,放在他手中。“我们两清了。”那颗珠子是我讨要的礼物,最终还是物归原主。

都过去了。我浑浑噩噩地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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